• 2025年1月20日

2025年寒假和好友一同回乡,1月20日一早先从合肥飞到广州,当晚再坐动车回湛江。1924年1月20日至30日,国民党一大在广州召开。

存包折腾了很久,存好时已是中午,便去林和中路的“点都德”吃早茶(虽是午饭,但仍姑且称之为“早茶”)。饭店里有一些老者独自用餐,他们往往衣着整洁,边喝茶边在菜单上慢慢找寻打勾,上菜后再慢慢品味,颇为优雅。

饭后先去了1912年8月25日冯如坠机处,再依次拜谒十九路军淞沪抗日阵亡将士陵园(含蔡廷锴墓、蒋光鼐墓,未去到广东省航空纪念碑)、黄花岗公园(含冯如墓、越南志士范鸿泰墓)、广州起义烈士陵园(含叶剑英墓),途经张民达墓、兴中会坟场、执信中学、邓荫南墓园、国民革命军北伐誓师大会遗址。蔡廷锴、蒋光鼐及十九路军大部分将士都是广东人,因此陵园建于广州,而陵园所在的沙河街道,即沙河粉(简称“河粉”)的发源地。三个陵园都相距不远,可料多年以前这里还是荒郊野岭,但如今已是广州 CBD 之侧。

黄花岗原名三望岗,俗称红花岗。1911年4月广州起义失败后,同盟会会员潘达微不顾清朝当局禁令,冒死收殓烈士遗骸72具安葬于此地。潘达微认为“红花”不及“黄花”一词雄浑优美,将红花岗改为黄花岗,以秋日黄花喻烈士不屈的品格,黄花岗自此扬名。1912年在此地修建烈士墓园,孙中山先生为墓园手书“浩气长存”四字。

1921年12月,孙中山应邹鲁的请求写下了如下这篇《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事略》序,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篇碑文,在黄花岗公园中找了很久都没找到。

满清末造,革命党人,历艰难险巇,以坚毅不扰之精神,与民贼相搏,踬踣者屡。死事之惨,以辛亥三月二十九日围攻两广督署之役为最。吾党菁华付之一炬,其损失可谓大矣!然是役也,碧血横飞,浩气四塞,草木为之含悲,风云因而变色。全国久蛰之人心,乃大兴奋。怨愤所积,如怒涛排壑,不可遏抑,不半载而武昌之革命以成。则斯役之价值,直可惊天地,泣鬼神,与武昌革命之役并寿。
顾自民国肇造,变乱纷乘,黄花岗上一抔土,犹湮没于荒烟蔓草间。延至七年,始有墓碣之建修;十年,始有事略之编纂。而七十二烈士者,又或有记载而语焉不详,或仅存姓名而无事迹,甚者且姓名不可考,如史载田横事,虽以史迁之善传游侠,亦不能为五百人立传,滋可痛矣。
邹君海滨,以所辑《黄花岗烈士事略》丐序于余。时余方以讨贼督师桂林。环顾国内,贼氛方炽,杌靰之象,视清季有加,而余三十年前所主唱之三民主义、五权宪法,为诸先烈所不惜牺牲生命以争之者,其不获实行也如故。则余此行所负之责任,尤倍重于三十年前。倘国人皆以先烈之牺牲精神为国奋斗,助余完成此重大之责任,实现吾人理想之真正中华民国,则此一部开国血史,可传世而不朽。否则不能继述先烈遗志且光大之,而徒感慨于其遗事,斯诚后死者之羞也!余为斯序,既痛逝者,并以为国人之读兹编者勖。

在广州起义烈士陵园里,见到一位父亲在给他的孩子一字一句念碑文。陵园一角,还有“刑场上的婚礼”雕像,以纪念1928年2月6日在此牺牲的周文雍、陈铁军烈士(广州起义后重建广州地下市委机关时被捕);但至于“刑场上的婚礼”是否发生过,仍存疑

1928年6月,共产国际将中共代表秘密运送到莫斯科郊外举行了中共六大。共产国际将广州起义的失败归咎于“小资产阶级”出身的中共领导人瞿秋白犯了左倾盲动的错误,瞿秋白被留在莫斯科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,改由工人阶级出身的向忠发(后叛变)领导中共。

张民达(1885—1925),广东梅县人。早年参加同盟会,后任粤军第二师师长。1925年2月率部参加第一次东征,4月在潮州湘子桥(即广济桥)附近覆舟遇难,1926年遗骨运回广州安葬。同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追赠其为陆军上将。1953年,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授予革命烈士称号。

当晚在“兰芳园”吃糖水甜品作为晚饭。由于低估了广州的交通拥堵程度,被迫两次改签车票,也算一次教训。